第(3/3)页 大柳树村藏在黑山乡最深的山沟里。 从阜城县出发,开车走两个小时山路,路过七八个岔路口,穿过一片老林子,才能看到山坳里那片灰扑扑的房子。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,只有段老栓和几个儿子家盖了砖瓦楼。 段老栓家的院子在村子最高处,前后三进,围着两人高的青砖墙。前院用来待客和办公,中院住人,后院是仓库——也是关人的地方。 此刻前院的堂屋里亮着灯。 段老栓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,面前摆着茶水和烟。他身材瘦小,脸上的皱纹像核桃皮,一双三角眼总是眯着。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,袖口磨破了边,看着像个普通的老农民。 但他的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。手腕上那块表是进口货,值两万多。脚上穿的布鞋看着普通,鞋底却垫着厚厚的钞票——那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,把钱缝在鞋底里,随时能跑。 他对面坐着三个男人,都是附近村里的光棍汉。 一个五十多岁,满脸麻子,牙齿掉了大半,是黑山乡东沟村的,叫刘大旺。攒了八年钱,终于凑够了四万块,想买个“媳妇”。 一个四十出头,个子矮壮,脸上有道刀疤,是邻县一个村的,叫孙福。他爹卖了家里的牛和三轮车,给他凑了五万块。 一个三十多岁,戴着眼镜,看着像个文化人,是大柳树村本村的,叫段文斌。初中毕业,在村里算高学历了,但家里穷,一直娶不上媳妇。他爹段老六是段老栓的堂弟,出了名的老实巴交,为了给儿子凑“彩礼”,把家里的地都押给了段老栓。 “老栓叔,人啥时候到?”刘大旺搓着手,坐立不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