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学礼从苏振邦病房出来不到半天,整个外科楼的人都知道了他干了一件大事。 没出详细方案,也没让那个叫沈青梧的大夫在协和的讨论会上露过面,甚至还没等院长在正式文件上签字,先把知情同意书递到了病人面前,让病人签了字。 在协和这样的大医院,这是破格的。 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嘀咕。 下午,赵学礼从手术室出来刚换下手术衣,在走廊里被普外科的老吴堵了个正着。 老吴比他大几岁,俩人共事多年,说话不用绕弯子。 他把赵学礼拉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同事之间才有的着急切:“老赵,你这事儿办得太冒险了。 详细方案都没出,操作的人也没来,你先让病人签了字。回头方案调整、人来了发现做不了,你怎么跟病人交代?” “而且这也不合程序啊!” 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赵学礼把手术帽摘下来,拿在手里,语气不急不缓,“但我们这边不先跟病人沟通好,我去找人家沈大夫,一趟一趟让人来回跑吗? 她现在人在在附属医院那边,手里有活,跑一趟协和来回就是半天。 要是方案还没落地三天两头去叫她,她那边的工作还做不做? 先把病人这边敲定,再名正言顺地请人家过来,一趟把该见的人见了、该签的字签了,省得折腾人。” 老吴叹了口气,眉头还是拧着,赵学礼说的是实情,人家不是在协和待命等着接活的,人家在附属医院有自己的岗位。 协和这边什么都没定下来就叫人来,叫来了说什么?“还没跟病人谈,你先等等”?那是浪费人家的时间。 赵学礼没有再多解释,但他心里清楚,老吴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。 他说“省得折腾人”,这四个字背后还有一层他没说出口的意思。 那天在附属医院,方院长的办公室里,沈青梧坐在他对面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他看得出来,她不想接这个活,压着心里那杆秤在犹豫。 她来京市上学的,现在的身份是学生,完全可以把这个麻烦推得干干净净。 可最后,她还是说出了自己认为合适的方案,针灸,中药调理,促使弹片移位,把方案一条一条说清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