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呆滞、 史可法彻底僵在了原地。 自己远在南京,深居简出,从未踏足过京城半步。 当今天子,怎么会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? 而朱由检则负手而立,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淡笑,却半个字也没有解释。 他在未来视的推演中见过史可法无数次。 他知道这人骨子里对大明有着愚忠,是个宁死不降的硬骨头。 但悲哀的是,这位南明柱石的脑子,早就被江南士族那套根深蒂固的理学礼教给彻底绑架了。 “放肆!” 一旁的王承恩突然猛地跨前一步。 他手中拂尘一甩,用尖锐的嗓音说道:“史大人!可别忘了,究竟是陛下在问你,还是你问陛下!” 这一声厉喝,终于将史可法从极度的恍惚中惊醒。 他浑身一颤,双膝一软就要跪下。 就在这时,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大腹便便、身穿极其华贵的湖丝绸缎的江南士绅,却一把托住了史可法的手臂。 “史大人!不可退缩啊!” 那士绅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极度的焦急。 他颤抖着手指,指着不远处已经死透的刘泽清和赵文昌等人,咬牙切齿地煽风点火: “您看看这满地的尸首!这些可都是我大明镇守江淮的忠臣良将啊!” 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杀了!您可是南都兵部尚书,江南的百官和千万士子可都指望着您来主持公道啊!” 史可法的眼眶瞬间红了。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此行离开南京的目的。 江南士族联名血书,控诉当今天子在淮安滥杀无辜、动摇国本。 他本不信,可如今亲眼看到堂堂总兵和一众官员横尸街头,连个三司会审的过场都没有,他心里的那根名为礼法的弦彻底崩断了。 “扑通!” 史可法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,双手将一份厚厚的联名奏折高高举过头顶。 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十几个江南士绅,也齐刷刷地跟着跪倒在地,摆出了一副死谏的悲壮架势。 “微臣史可法,携江南士族、南都百官,冒死进谏!” 史可法悲愤交加:“陛下!刘泽清乃南明四镇之一,手握重兵,镇守江淮咽喉!” “赵文昌等官员更是朝廷命官,牧民一方!陛下未经三法司会审,仅凭一面之词,便将他们屠戮殆尽!此等行径,让天下武将如何不寒心?让满朝文武如何自处?!”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眼泪滚落:“陛下此举,是在自毁长城,是在挖大明的根基啊!” 高台之上,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史可法,眼神越发冰冷。 这人,果然还是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江南豺狼当枪使了。 还没等朱由检开口,跪在史可法身后的那个胖士绅,见有史可法顶在前面,胆子瞬间肥了起来。 第(1/3)页